说到这里,苏云婵顿了一下,再次抬眸看向何晴的时候,黝黑的眼神就像深不见底的井水。“合约里明确表明,当你们动用你们的职权破坏公司利益的时候,我们将以当年你们入股钱的十倍将你们手里的股份收回。”
听到这个合约条例,何晴再一次跌坐在了地上,这个条例不是苏和当年玩笑话吗!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合同上。
她打开随身带的公文包,从里面拿出了一份纸质的合同,那个合同保存得很新,可装合同的文件袋看起来已经旧了。
她的手将合同翻得哗哗作响,寻找着苏云婵嘴里的那个条例,可是她越是慌张,越是找不到。还是苏云婵将那个合同翻到了第八页,指出了那条。
那是苏和给这个公司留的后路,也是他制约公司股东的法律手段。其他股东在苏和死后都安安静静、老老实实不是他们不想和苏云婵争什么,而是这份合同限制了他们的手段。
只有当年没有把合同看清楚的何晴一个人中了招,也成为了苏云婵掌管这个公司路上的用于杀鸡儆猴的人。
今天下午,当时沈琪月看到这个合同的时候,就感觉苏云婵的父亲不简单,毕竟能让那群人乖乖地签下这份合同,也是他的本事啊。
所以,苏和那么厉害的一个人,怎么会有一个连一点小手段都不会用的女儿?莫非苏云婵是抱来的。
这个想法只是在她的脑子里一晃而过,随后就当成玩笑扔在一边了。
货车的车厢顺利打开,一下子看不出什么,但是当货物一一取下来的时候,沈琪月总算之知道了琉璃阁物品损坏的原因了。
琉璃阁里面都是易碎物品,按理来说,他们应该放在最上面,可厢式货车里面,琉璃阁的所有快递都放在最下面。而它上前放的也不是什么轻软的物品,而是运动器材,在这样的装货下,琉璃阁的物品只是坏了一半,已经是他们防震和包装足够给力了缘故了。
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,苏云婵静静的看着货车上的货物,道:“何姨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何姨了,现在您还需要我再说些其他的吗。”
何晴站在那里,看着货车上那些全部被卸下来的货物道:“你觉得我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苏云婵没有说话,沈琪月却道:“当然还有很多要说的事情了,比如说究竟是谁让您这么做的?”
沈琪月这个问题一问,何晴默默抬眼看了她一眼,道:“什么叫谁让我这么做的?你的意思是我背后有人指使我了。”
沈琪月一摊手,“对,我就是这么认为的,不然您也不是个傻子。怎么会做这样自掘坟墓的事情?”
“呵。”何晴冷呵了一声,道:“没有任何人指使我做,我就是看这个公司不顺眼,想把它毁了而已。”
见何晴不说,沈苏琪也不问,她只是开口道:“是许氏水产。”
那肯定的语气让何晴拎包的手一瞬间的紧握,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道:“你在说什么,我不知道。”
沈琪月笑了笑,“没关系,你不知道就算了,反正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说完,她对着身边的工人指挥道:“来把其他剩下的厢式货车里面的货全部卸下来重新装。琉璃阁的快递等等全部放在最上面,装车的时候也全部注意轻拿轻放。不然等等就准备扣工资吧。”
这话说完后,沈琪月带着苏云婵去了解装货流程以及送货方式了。
公司账上的缺口终归要解决的,许氏水产虽然是现在公司最大的经济来源,但是两方人马的合作终归要终止的。
就在沈琪月和苏云婵了解物流公司运快递的类型的时候,苏云婵的手机突然间响了。
许荣:“云婵,听说你们公司欠琉璃阁800万,而你们公司账上好像没那么多钱了。今天我在碧玺订了一个包厢,怎么样过来谈谈我们公司下个月的合作问题。你也知道的,按照合同上的规定,我们一般都会先交一个月的快递费,也就是540W左右。应该可以一解你们燃眉之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