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不合就开打,月舞站在众人中间,丝毫没有作为女子的矜持。
众人内心的想法却是出奇的一致:身为一名女子,还是个有身份的大家闺秀,即便再生气,也该故作姿态保持得体端庄大方。
何况印绮虽然作为一个奴婢不该忤逆主子,可是印绮说的也并没有错吧?
这四小姐一定是因为自己害死了大夫人,害怕拉去陪葬而吓坏了脑子。
如今做的种种,没有一处是符合四小姐原来身份的。
众人当然不想这样的月舞才是正常的月舞,以前他们欺负她欺负惯了,便养成了四小姐也是低他们一等的错觉。
作为下人,连主人都可以欺负,当然显得自己可以高人一等,他们喜欢以欺负月舞为荣耀,到处宣扬着自己的洋洋自得。
如今,这四小姐竟然可以奋起反抗了,而且看上去还有不错的身手,他们再也不能随便宣示自己的高人一等了,隐隐竟有种失落、嫉恨和不甘。
由此,看着月舞的眼神更多了一种愤懑。
月舞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下人们的种种小心思,对于月舞来说,像印绮这种仗势欺人的,不深深地给点惨痛的教训,怕是以后更会蹬鼻子上脸。
至于其他人有没有“杀鸡儆猴”的想法,她丝毫不在乎。
因为如果以后还有人欺负她,她定不会让欺负她的人有好果子吃,像印绮这样,只是自己为自己的抱打不平而已。
夜即将过去,黎明的风微凉,却让被打扰了的睡眠不足的人们头脑更加清醒。
众人无话,眼睛却始终偷偷地瞄着伯青王,他们希望自己的王爷能够明察秋毫、明辨是非,给这样嚣张跋扈的四小姐一个重重的惩罚,最好是能够随了她的愿,不想关在这废弃的仓库,那就赶紧跟大夫人去了吧。
“抗议无效,你作为王府四小姐,竟然不顾礼仪尊卑,竟在如此广众之下对下人做如此不妥之举,把你关在这里已经算是看了殿下的情面了。”弘炎面色平静,语气却有些严肃。
啥?
礼仪尊卑?
你这貌似说的不是我对印绮的所作所为?你这很明显是因为我之前没对你尊称一句“父亲”,来的公报私仇吧?
月舞内心对弘炎的好感度顿时下降一万多点,之前产生的那一点点不忍瞬时消失地无影无踪了。
慕先白看着月舞脸上的一条条黑线,嘴角扬起的那似笑非笑的弧度更弯了,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看着热闹。
“伯青王大人,本小姐只是教训个没大没小的下人,这婢女以下犯上,本小姐要作何处理难不成还得请示王爷不成?”
“王爷大人你公务如此繁忙,即便请示怕也是没有时间来多看一眼的吧?更何况,本小姐凭自己的本事处理的事,还能轮得到她来对本小姐指手画脚?”
月舞语气冰冰,却似有一种委屈藏在里面。
月舞故意说给弘炎听,那话里话外的意思,便是我长这么大,你伯青王一没养我,二没管我,来了就想认个现成的乖乖女,玩笑开大了吧?叫你王爷哪里有错?